哗然

长廊寂寂 诸神沉默
我终于成木成石 一如前世

[谭安]对视



[伊]

那是两双美丽的眼睛的对视。明媚的阳光斜射在她咖啡色的头发上,发丝泛着黄白的微光,光亮随之漫上黑色的瞳孔。不经意地呈现出清澈的棕色,进而五彩斑斓。


谭宗明看得出神,他跌进了一个密境,走不出来。不是青涩,不是戾气,也或者居于二者之间,交织连绵。


他的目光一定早已随着思想不受控制,安迪看到的不是微笑下模糊的眼,而是一双好看的眸子。


同样的黑色瞳孔黄皮肤,让她在感叹巧合之余竟然有点儿隐隐约约的归属感。


阳光太好,晒的人温暖却善感。



[迩]

那是两双美丽的眼睛的对视。睁得圆圆的小眼睛乌黑晶亮,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奇怪人类。
安迪的直觉告诉她,这不像是怒目圆睁。


在探求什么呢?两人之间,是一个成熟了的松果。在对峙,在博弈。


或许没压根那么严重。那可怜的松鼠只是想囤点粮,刚要有收获目标却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要强拉它玩木头人,真要命。不过按面积推算,自己应该能赢。


在想什么呢?就这么轻易地顺从了自己,就这么静静地不动弹。就让风默默地走过,树慢慢地摇曳,草轻轻地生长。只剩下生命拔节的声音。


它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它的使命是什么?它的天空有多大?它在想什么?


让我把松果抱走吧,别抢了。


风已不再和煦,没有如约地悄悄,反而率先打破了平静。眼睛被风吹的干涩,伸手揉一揉的工夫,对面可怜的小家伙看到十几步远的地方,站着另外一个人类,居然也睁着大眼睛,不动。


人类都怎么了……


抄起来之不易的松果,大尾巴上下一颠一颠地往前走,绝对不想再迎接第二波挑战。


低头嗅了嗅,总感觉松香已被风吹走了大半。



[伞]

那是两双美丽的眼睛的对视。
白皙的脸庞变得潮红,额头和鼻尖上已是细细密密一层汗,小卷发乱蓬蓬的毫无章法。


“看看我,看看我安迪,我在呢,恩。”热腾腾的人儿整个陷进自己怀里,还不老实地上上下下乱动。细软的碎发像是刻意的羽毛,痒的他也跟着燥热,想搂紧想推开,都不行。空气中的温度已爆了表,却还继续被身上人吐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加热,一点一点膨胀。


总算抬起了头,谭宗明借力撑起了上身,对上了她的眼睛。


睫毛还是湿润的,有些被那清澈的液体粘在一起,眼底的微红还在打着转儿,若有若无的笑意迷蒙在她眼里,他心里。柔软的眸子看得他与她一起醉了。


“你哭过了。”


还是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儿,这个姿势可真是暧昧不清 。



[思]

那是两双美丽的眼睛的对视。
海风扑进两个人的鼻孔,味道不错。海上的夜啊,深邃得漫无边际,从头顶延伸出无限远,它在为了迎接明早的红日做准备。


“我们有多久,没这么认真的看过彼此了?”


烧烤炉上冒着滋滋的声音,红酒还在窗台上醒着,那只活泼的大狗总算在斗智斗勇中累的睡着了。趴在栏杆上眺望已退远的海,昏黄的小灯照不到它的新界限,大海和天空总喜欢保持颜色一致。


两人突然转过的头,是早就被规定好的,什么时候向左向右,默契的同时勾起嘴角。


太久了,久到连嘴角弯起的弧度,眼角扬起的角度,酒窝下凹的深浅看起来都那么那么的一致。


岁月在眼睛的周围写写画画,却从来不敢进犯那晶亮的眸子半步。那是无法撼动的力量,是岁月洗礼留下的最久远真实的记忆。


一双眼睛,能告诉我你的喜怒哀乐,能告诉我眼前的你还是你。


我们享受着彼此的目光,像那阳光的沐浴,水的沐浴,知识的沐浴,思想的沐浴一样,生命中不可或缺 。


越来越相像的眼睛,是两颗越来越贴近的心灵。



[吾]

那是两双美丽的眼睛的对视。
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那眉眼处的温柔,看的人心魂荡漾。


此刻安迪觉得心安极了。


有一天,弟弟坐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画像,这天大的美梦,她从未敢想过。


有一天,她的逆鳞会变成她的骄傲,她从未敢想过。


有一天,她们再次安静,自然的共处一室,呼吸着一处的空气,他在画她,她在看他,她从未敢想过。


安迪转过头,看向门口,站在那的人走路从来没声音。


亲眼看到她的黑暗,他把她拉出来,并且点亮了屋子。


黑暗只是我们看不到的一束光。我陪你把它,一点一点找到,一丝一丝感触,一刻一刻拥抱,一缕一缕点亮。



[留]

那是两双美丽的眼睛的对视。
习惯了皮革的质感,布艺的沙发摸上去格外舒服。安迪半跪在沙发上,双臂在靠背顶端摆成一字,把脸放在双手的交叉处,静静地听着流水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穿着睡衣系着围裙,正弯着腰洗菜。习惯了他的西装革履云淡风轻,这样放松的状态却像这舒服的布料,最平淡最踏实。


捞起水池里的青菜,摇晃着上面的水珠,恰到好处的力气。


老谭的头发该理理了,低着头都到了会垂下的长度。想着一会儿可以帮他剪头发,安迪一时没发觉转过来准备切蔬菜的谭宗明正微笑着看着她。


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头发慵懒得和这身睡衣很配。


他笑得很温柔,像把自己埋进了棉花里。


无尽,无限,无止境。


他一定和自己怀中的布料一样,有温暖的太阳的味道。


安迪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心里舒展地接受了所有的阳光 。


一个人的目光有多温柔?它能撑起一片多大的天空?它能包裹里面的人儿多久?


不管多久。


他能保证它会永远晴朗,有力。


在每一个有她的时候。



[齐]

那是两双美丽的眼睛的对视。
一双有星辰,一双是大海。


相伴而生…


正是因为过去的点滴,才有现在我爱的你,感谢生活让我遇见你,这一切还不算太迟。






[谭安]让步

“等等…”


他的右手已经触到了门把手,指腹贴在金属上轻轻动了几下,还是转过了头。


“我想让你,把这些带走。”


顺着安迪的转过的头看过去,落地窗前,一颗颗嫩绿的小菜苗正抱着圆滚滚的露珠,和保护它们的玻璃门一起反射着太阳的光。时空有了交错感,像是来自过去,又或是回到了以前。曾经因他存在、待他烹饪、供他食用的蔬菜苗,竟把他晃得不得不眯着眼。阳光让他有了个短暂的晕眩,这里是现在。


包奕凡象征性地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个来回,清了清嗓子“这么多,我一口气扛回去?”


“抱歉,今天它们必须消失,集体立刻消失。而你有权力有义务把它们带走。当然你可以养着它们或是丢掉。”


听着安迪一本正经地说着毁掉蔬菜,包奕凡气地哑然失笑“这样对待…好吧,那,那我把它们带走。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把它们拆下来”


安迪低下头,送了口气。


电梯里,包奕凡背靠着几个大玻璃箱,尽量让自己扁的能直立在里面,在他下去之前整栋楼别妄想有电梯坐。


那几箱蔬菜还嫩绿的昂的头,早上浇的水还有好些附着在它们身上。安迪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随后翻江倒海般汹涌。眼前的矩形的画面越来越瘦,越来越模糊。包奕凡在前面低着头,可她却看不清他的脸。


一条细缝,消失了,都消失了。


安迪靠在金属门对面的墙壁上,瓷砖冰凉,却让她格外想倚在上面,她渴望清醒。直至感受到脖颈的湿润,安迪才用手背抹了一把泪,抽了抽鼻子。


比起与奇点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这一次安迪清楚地领会到了心如刀绞。也许是对于稚嫩的小生命天生的爱惜吧,也许是因为自己亲手种植了那些菜苗吧,她竟然开始鄙夷自己适才无端的要求了。


安迪苦笑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地上背后,都凉的像她现在的心。她所留恋的是蔬菜,是种它们时虔诚美好的心思,是向往希望的自己。


之后再是怎样迷迷糊糊的回到家的,安迪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全然忘记。可是留在电梯对面的眼泪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怕呆在这个地方就胡思乱想,安迪毫不犹豫的选择用工作禁锢让她难受的思想。


一切收拾停当准备出门,安迪握着门把手,转过头看着自己家里的一切。大窗户让足够多的阳光涌了进来,她偏深的家具都若有若无地反射着光亮,尤其是被包奕凡移动了位置的沙发,正坐在那贪婪的享受着最直接的温暖。


安迪想起了这熟悉的感觉,就在一年前,她也是这样转身,面对着餐桌上物什,当时的阳光也很好。那是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她情感的犹豫终究不敌她的理智。就像昨天渐渐在她眼前消失的包子和她的蔬菜,都要有跟好的归宿,要有在她这里得不到的东西,也许他是期许的完整的婚姻,也许是它需要的肥沃的土壤。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样的不受控制的思想痛苦又绝望,但是最终还是让她坚定地关上了门,并在路上目视前方,全神贯注。


结果她就顶着肿的像金鱼红的像白兔的眼睛进了晟煊大楼。把等在他办公室的谭宗明吓了一跳。


“安迪,出什么事了。”


“哦,抱歉。我很认真地用化妆品掩饰了,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答非所问,早已猜出了眉目的谭宗明选择了沉默。


安迪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低着头,用手码着一个个文件夹“老谭,昨天我和包奕凡分手了。”


猜对了。


“分手?愿意说说原因吗。”


安迪抬起头,对上谭宗明的眼睛,那是一双温和的宽容的眸子,让她愿意看着,愿意享受他的注视。


“原因太多,繁杂又纷乱,何况从开始我就知道不会有结果。”


“安迪,作为朋友,你的语气的确让人放心不少。只是你的眼睛,让我不得不……”


“老谭”安迪鲜少打断了谭宗明的话“你曾经在这里告诉我说不要低估我自己,我值得更好的,你说谁得到我是谁的幸运。那时候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知道了我身上的种种可能和不可能,甚至预料到我知道后的反应。”


安迪强忍住眼睛里不争气的泪水“这些话,该对和奇点分手后的我说,也许也应该对现在的我说。我知道,我的未来像是个死结,我也知道我应该向你希望的那样活得潇洒自在,少些顾虑。可是只要我爱他们,我就不能把他们脱下无边的苦水……”


谭宗明听着眼前人越来越明显的哭腔,心里的惆怅开始无边际地蔓延。这样苦痛的一切都不是她的过错,可所有的痛苦却都得要她承担。安迪不出所料地推开了所有莽撞接近的人,他们的出现和存在,反而让她更忧愁和痛苦。


“安迪,也许那些该对和奇点分手的你说,但是今天我想告诉你的,是活在当下。与其辛苦羁绊,不如痛快放肆。忘记不确定的未来,尊从本心而已。”


安迪舒了口气,破涕为笑“你总有你的办法开解我”


谭宗明笑得一脸的褶子,一脸的温柔。还是朋友,终究是朋友,能替她分担忧愁和痛苦。


等安迪扬起头喝水,谭宗明收回了笑容。甘心一直做朋友,就要永远压制自己冲动的可能,就要时刻提醒自己所作为的是安迪的朋友,是坚强的后盾,他决不能做出这样恣睢的事情。


谭宗明下意识地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许是相处的久了,安迪的小习惯都不知不觉地传染给了他。


敲了敲桌子准备离开,安迪抬头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眼睛还是红肿的厉害。这丫头嘴上豁达,昨天不知道有多难受。


谭宗明知道如果是自己,安迪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他不必承担任何的可怕未知和后果。可她就也会像现在这样折磨她自己,哭泣,难过,更甚的是失去她的朋友老谭,她的身后会变得空空荡荡,她会……


他不想再想下去。用她以后的黑暗去换取他一时的满足于幸福,他一瞬间下定了铁一般的决心,绝对不能。


上海的灯火通明,把夜晚的天空映得像白天一样明亮。谭宗明的家在郊区,晚上还能幸福地看到黝黑的天空和闪烁的星星,当然还有今晚格明亮的月亮。


谭宗明手里拿着红酒杯,一个人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感受着冷冽的月光地照拂,他的脑子此刻格外清澈。


体温慢慢温暖着杯中的红酒,他低下了头。如果有一种爱是永不能相见,永不能启口,永不再想起,就好像永不能燃起的火种,那他一定是体会得最深刻的那一个。


爱原来就为的是相聚,为的是不再分离。



[谭安]天长㈠


[欢乐颂]

泡泡彩带喧闹过后回归生活,邱莹莹才真的感觉到她要面临的是多么大多么认真多么现实的一件事。

当四位长辈都在忙活着婚礼各项事宜,什么选日子办酒席请来宾等数不胜数的琐碎时,邱莹莹萌生出了浓浓的不真实感。

于是开始左手抱着樊胜美右手搂着关雎尔,非要拉着她们一起忐忑。

“樊姐,我听说有的人会在婚礼前一天会突然忘掉对方长什么样子。我……我现在样子倒没忘,可我怎么就恍惚了呢?这……这是真的吗?”

“诶呀,傻蚯蚓,这当然是真的啦。你接受了小应的求婚,这些都是顺理成章啊。”

“是呀莹莹,你就是幸福来的太快太猛烈了,还没缓过来呢。”

“不过,没关系小蚯蚓,你别总想什么结婚呀婚礼呀这些听起来很大的事,多想想那些小幸福。”

樊胜美觉得,邱莹莹是被那听起来伟岸的定义吓到了。她认为这就像各种意义所谓意义巨大的考试,本来模式与平时无异,却因为听起来像最后一次上战场一样让人战战兢兢。

“这样,跟我们说说你的婚纱吧,定什么款式的了?”

樊胜美话音刚落,中间人猛然坐起,吓得关雎尔一机灵,差点闪下了沙发。

“啊?婚纱?”

邱莹莹睁圆了眼睛,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停止运动。

樊胜美本以为邱莹莹会骄傲地幸福地滔滔不绝,谁知道眼前人居然明显一脸……懵?

“莹莹,什么情况?”

邱莹莹狂砸自己的脑门,边拍边喊“诶呀,我说怎么这么慌呢!”

樊胜美憋着一脸的哭笑“傻孩子,你这么大的事不想着啊?”

“樊姐,我天天听着我妈和应勤他妈争论请谁不请谁的问题头都木了,忘了这事了!”

一阵更加猛烈的捶胸顿足,吓得关雎尔赶紧去拉开,紧紧抱住邱莹莹的手。

“诶呀行了行了,小蚯蚓”樊胜美觉得自己母性已经泛滥了。居然有孩子结婚前不张罗着自己的婚纱?

“没事。”她甩了甩长发,满脸坚定的样子像个要上战场的女斗士,逗笑了关雎尔。

“今天周末。走!姐带你挑婚纱去。”

樊胜美觉得这时的自己很帅,大有副要抢了婚纱店的气势。

结果刚关上屋门,就听从电梯口飘来熟悉的声音,辨识度得天独厚得高“哟,什么情况,三女大闹宝莱坞去呀?”

“我这门是你声音的开关吧,怎么我一关门你就开嗓了呢”
樊胜美觉得帅气可以是延续的持久的发扬的。

“樊姐,今天下凡啦。怎么还跟我一般见识了呢?”曲筱绡凑近了,随着樊胜美的向后躲而往前探,鼻尖对着她白皙的颈 ,吸了吸气,摇摇头。

“没有香水味儿,有古怪…”

曲筱绡明显觉得后背突然灌进了凉风。

“啊!安迪!你怎么这么快!”曲筱绡双手举过头顶,强烈突出自己缴械投降。

“找个车位还不快呀!你又这在干什么?”安迪一出来,看到的竟是曲筱绡这番轻薄的场景。

“不是这样的,安迪安迪”曲筱绡开始尝试挣脱,挣脱。未果。

“你听我说嘛,樊姐今天,不是香的诶”

“哈?”

“行了小曲。”樊胜美眼见着再不厉声制止曲筱绡就要胡闹。“安迪,是这样,小蚯蚓我们急着要去挑婚纱。她……”

“婚纱?!”曲筱绡趁安迪分神挣脱出来,嗓音也放大了一倍。

“行了,我忘了婚纱这回事了。樊姐和关关是去陪我选婚纱的!”邱莹莹歇斯底里一吼,身边的关关只得不停的揉着她被震痛的右耳。

“我知道了”曲筱绡一挑眉,勾起右嘴角“不就是去买婚纱嘛。只是这等美事怎么能不叫上我呢?安迪呀,一起去呗,你都不知道那有多好玩。”

“我就……oh sorry,我接个电话。”

眼见着安迪转身走远,邱莹莹又开始皱着眉头跳脚“完了完了,选婚纱,我又紧张了”

“傻小邱,你能不能自信点儿,好歹也是我曲筱绡的徒弟,在这样以后别说认识我昂,丢人。”

曲筱绡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准新娘,白眼早翻上了天。正和邱莹莹唇枪舌战到口干舌燥,眼见着安迪回来,拍着胸脯大喘粗气。

“各位,抱歉,boss急召,我只能奉命前去领旨咯。”

曲筱绡苦着脸,低靡地仰视“不是吧安迪,这大周末的加班呀。”

“没办法呀。这样吧,你们先去,我要是结束的早就去找你们,到时候把位置发给我就行,好吧?”

樊胜美点着头微笑着挥挥手“我们先走啦安迪”,说完拉着小邱小关,按亮了按钮。

叮——

“安迪安迪快一点哟快一点,我等你我等……”邱莹莹一把抓住曲筱绡的裙带,拽进了电梯。



[谭宅]

谭宗明看着安迪远远地走过来,齐肩的短发上下韵律地跳动着。是他电话里语气快了些,她才这么着急。

拧开了手里水瓶的盖子,秋日的阳光正轻触着的眼前人的一切。谭宗明忽然想起她年轻的眼睛,想起她二十岁时的那个夏日,从门口朝他缓缓走来,窗外阳光炫目,而她的衣裙如此洁白。

“怎么开的这么快?”责备的语气却满是柔软。

安迪拿过他递到一半的水瓶,灌了大半瓶,运动完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你这么着急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你进去喘口气,我慢慢讲给你。”

阳光变得柔和,她的眼睛依然年轻。

“婚纱?!”安迪强忍着从沙发上跳起来的冲动。

“老严一个大男人,平时机车摩托的倒是在行,就他那眼光,这东西的确难为他。谁让他守身如玉选择做个好爸爸呢。”

“再说,我这个做干爸爸的,总得给个结婚礼物不是。”

安迪喝了口水,咽下去,再来一口,想压制住心里的惊呼。

“怎么了?”谭宗明的关切把她从恍惚中就救了出来。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真的是为了去给老严的女儿挑婚纱做礼物的?”

“嗯,这是个惊喜,你得帮我保密。”

安迪歪歪头,耸耸肩,叹口气“这也许就是樊小美说的‘天意’。”

“什么天意?”

“没什么,走吧,奴役员工只为了条婚纱的资本家。”


[车]

安迪坐在副驾驶,开始忙着给这四朵花发微信,告诉她们自己可能因为这样奇怪的理由,不能陪她们了。

安:你们在哪呢?

曲:安迪你都想不到,我把她们拐到这来啦,哈哈哈哈。应勤工资那么高,我怕我家徒弟不知道好好享用。

安:位置

曲:你等会,我要提防邱莹莹她们看手机看到这个,等我消除隐患,马上。

安迪微笑着盯着屏幕,还是感受到了谭宗明的注视。

“我邻居,斗智斗勇的十分有趣。”

谭宗明了然,这个微笑让他想起了安迪初来上海时沙龙上的微笑,他真怕再冒出来第二个魏渭。如此,松了口气。

“对了,我们要去哪啊?”

谭宗明的回答话音刚落,安迪手机的消息提示随之响起。

按亮屏幕,点开,是小曲发来的消息。

答案这般熟悉。




今天的酷我音乐开启界面是刘涛

我点进去又退出…退出又点进…

冰淇淋313:

原来老谭是被安迪拽上台的!好萌!!!

来源:微博刘聪明。侵删歉。

[谭安]You are my world(九)

安迪托着只想抱着被子睡一觉的脑袋和咕咕叫的肚子,摇摇晃晃的走向餐厅。迷迷糊糊的看着饭桌上的一袋麦片,一碟面包和一杯热杯牛奶。在美国的时候,两个不会做饭的人也是这样,面对面吃着这样的早餐。他们一点儿也不觉得简陋,反而津津有味,自认很智慧——简单高效地就解决了早餐,节约了时间。从那时到现在,安迪一直坚持了这样的早餐没变。可是谭宗明呢,这个傲娇的资本家回国后却开始了山珍海味的幸福生活。所以这些安迪习以为常的食物于谭宗明来说,承载着他在美国的青春,也是和安迪每次共进早餐的场景的回忆。

这样的饭,谭宗明觉得他可以给它赋予一个美好的意义——共同回忆我们的青春年华。可是当他看到安迪柔柔弱弱地走出来,小委屈地抚自己的肚子,又想起自己前两天的“恶劣”行为……这早餐,是不是有点简陋了。他开始内疚。

"抱歉,简单了点,但是…但是营养应该不会太差……”一开口就心虚了,语调呈下降趋势,一点点变小。

这里算是郊区,本来就没有什么饭店,更是不在外卖的服务区内。平时靠着厨师过活的谭大鳄也知道,就自己做菜那两下子,目前只是停留在能做熟的阶段。储备的粮食食用完毕后,生产出这样的早餐就一定是必然。认清事实,自知之明。话音落后,想到这些,谭宗明有了“事实就是如此,目前已是无法扭转”的理直气壮。

“报什么歉呀,挺好的。我饿了,快坐下来吃饭。”能有饭吃,真是已经挺好的了。安迪即使饿的累的被虐的晕头转向,也还是感激于有人能给自己准备早餐,虽然这样的早餐她自己也能做……

于是,被理解的老谭和理解他的安迪高高兴兴,狼吞虎咽地享用了这份清晨味道的青春年华。

谭大鳄下定决心,练好厨艺,从现在做起。毕竟以后这样的亲自为安迪做饭的机会肯定不会少……

来到别墅已经两天了,安迪却刚刚得到放松的机会。咽下了最后一口牛奶,深吸一口气,心满意足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懒懒地眯了眯眼,贪婪地碰触着正好跳动在自己上身的暖阳。阳光正好,柔和暖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向上一个浅浅的弧度。两小团阳光钻进了梨涡,映着光,脸上像是携着两个小太阳。

把提上去的气息收回,安迪回过神,缓缓睁开眼睛。有点晕眩,视线还因为刚才阳光的抚触而发亮。

“安迪,前几天你跟我说的那本原版书我买到了,一起去看看?”看安迪视线转回,谭宗明才悠悠地开口。

她该好好地放松一下。

“真的吗?那本书很难买到,走吧,陪我一起去看看。”安迪盼着这书已久,惊喜不已,反而拉着谭宗明往书房走。

“哇塞,你又添了不少新书诶,我看看。”诺大的书房不须再多言书之多。阳光追过来,斜着照在书脊上,照在安迪在书脊上滑过的手上,照在古色古香的书架上。

谭宗明站在门口,阳光也大度地跃上他的发丝。他看着在书架前走动,注视,寻觅的安迪,看着她的手掠过一本本书,也看着跳动的阳光。好像一切都没变,他们又回到了哥大的那个下午,又回到了学校的图书馆,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视角,阳光,眼前人,还有自己……

思想牵动行动,回忆回到现在。谭宗明走向回忆里的那个女孩,谭宗明走向在阳光更明媚处挑选书籍的女人。抱住安迪,就怎么都不愿再撒手。她的体香,她已被阳光温暖的发丝,她细腻的肌肤……他都贪恋得上瘾。

年少的他,被那个仰头寻书的认真的她迷住呆住怔住,只要她能转过来微微一笑,阳光就好像能跑过来温暖他。现在,他可以走过去,自己去触碰,和她一体,去感受意念中早就属于他们两个的暖阳。

放在心里温情了十多年的女子,现在就这么圈在自己怀中,没有比这更加美好的事了。谭宗明有说不出的骄傲喜悦和满足。

本来阳光已把身子暖了又暖,这一抱,阳光就逃脱不出去了。安迪的头靠在身前人胸膛上方,肩膀之下。肌肉的交汇处是那么自然的存在,天然地为她而设计,躺起来很舒服。放下在书架上搜寻的手,攀上他的肩膀。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触碰变成了这样的舒适、踏实甚至享受。成长需要的蜕变不是被迫磨去全部的棱角,抚平全数的个性,圆润所有的不同。一个人的自己很幸运,被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保护的那样好。

“老谭”

“恩”

“我热”

这样的书房可以泡一整个上午。

午饭时间都告诉自己精神食粮能饱人的两个人又复制了一遍早餐,外加一碟腌菜。饭后,谭宗明拉着安迪去室外花园消食。

“走吧,午后林荫散步”谭宗明拉起了安迪的手。

“我一直觉得这是小情侣才会做的事情。现在发现感觉也还不错”

“十指相扣,这很著名呀”

“我听说过十指连心”

走进一小亭,只为其旁有棵大柳树。树干粗壮而向小亭稍斜,柳枝柔柔而探进亭内。

“听说柳叶是可以吹响的”安迪抚上一柳枝。

“恩,我教你。选一个完整的,拉直,吹中间,响了。”

安迪接过谭宗明选给她的叶子,拉直,吹中间,拉得太用力了,断了。

“这是个技巧问题。”

“老谭”安迪指指自己身旁最近的一枝柳,一脸孩子气。

“行吧”谭宗明上前,撅下了柳枝,递给那个兴冲冲的女孩。

“这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具了,花环花篮,不需要学习,不需要感兴趣,特定环境下,很自然的就活跃在手上了”安迪说着要坐在亭中椅上。

“安迪,当心潮”谭宗明赶紧上前挽住。自己也就只穿了件衬衣,没有外套供她垫着,就陪着站着吧。

不久,安迪手中就捧得了一个柳叶花环。开心地戴在他的头顶“老谭,生日快乐”

谭宗明抬头看着她,把这当成生日帽了?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惊喜,喜欢吗”

“喜欢,真喜欢,我都不知道你会编这个,惊喜”

“寥寥无几的不知道中,又少了一个。这当然是个大礼物”

“成语用的不错,上午书中学得的?”

“眼睛绝对安了穿透技术。我就不能是前日积累所得的?”

“能。就是有这直觉”

两人边说边走,边玩边讲,晃荡到了傍晚,天色已暗下。进到客厅时,玻璃门外已是全黑,晚间园中灯火已点起。

灯火辉煌的厨房里,场景让安迪吃惊。餐厨上的生日蛋糕似是从天而降,黑胶唱片已开始在唱片机里旋转,蜡烛的火苗亮得人恍惚。

“走,快过去”谭宗明推着安迪的肩,拥着愣在那的她向前走。”

这个决定被用来好好食用的蛋糕上,没有点生日蜡烛,安安静静在那里等待。

“安迪,生日快乐”

“老谭,生日快乐”

共同的祝词后红酒杯相碰,快乐于彼此间流淌。

“老谭,我本来有好多话,可是现在面对着你又觉得我说什么都像重复一样你都知道都明白”

谭宗明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心领神会就无需言语。

安迪向着谭宗明,一个露出牙齿的笑容。谁说梨涡只能浅笑。

今晚生日,以一长吻结束。

今后年岁,以一长吻开始。

END

—————弯腰鞠躬的分界线————

第一篇的长篇在这里结束了

返回去看以前的会感想很多,总还有说不出的仓促

想起了去年,我小心翼翼的发出第一篇文,看着开始有红心和评论,激动万分

这个拖到现在才结束,隔得太久,变化不少。我不知道这一个长篇下来我会不会有进步。还是愿意把它纪念式地暂留下来

陪了我这么久的小伙伴们,这很奇妙,我能和你们交流。谢谢所有所有的你们。

[欢乐颂]22楼第三次聚会——默契度大考验(下)


“咱们就按顺序抽吧,安迪你先来,抽左边的问题,那是考男士的”曲筱绡把盒子端到安迪面前。

安迪看了看盒子,又看看正冲她微笑的谭宗明,好奇的在铁盒子左边部分拿了一张。

“安迪,快打开念念是什么问题。盒子给你,你们传下去,先传给姐妹们昂,我回去答题喽。”曲筱绡放下盒子,跑回赵医生身边。

“我看看。上面写着‘她的心事一般会对谁说?’所以,我们也要答是吗?”

“对呀”裁判员曲筱绡应声回答“你们的回答就是参考答案嘛。快写吧,我说三二一亮题板昂”

樊胜美扑哧一下没憋住笑,曲筱绡弄得还挺正式,倒真有综艺节目的代入感。

“三,二,一。”

大家的目光一齐朝向谭宗明和安迪。题板上答题者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我”,答案上也默契地写着“老谭”。两人相视一笑——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

看着这两个人的题板上写的都是男方,赵启平明显感觉到了谭宗明没说出来的得意。怪不得魏兄不能遂愿,现在看来他的幽怨倒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了。对于这事,他心里的指针好像又稍稍地偏向安迪现在身边的人一点。确切来说,他现在认为也许真的是谭宗明更加合适合理。想想之前自己也曾在这事上尽力帮助过魏渭,如今自己又这样倒戈,真是有点乱。

再看王柏川樊胜美两人,他们手中的题板上写着“她自己”“我自己”。还没等裁判员说出答对加一分,一旁的邱莹莹就开始惊讶感叹“樊姐,为什么,你有了心事为什么不跟我和关关还有姐妹们说呀?”弄得樊胜美愣在那尴尬地笑,上下不得,双颊充血。

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说这是自己的自尊心所致吗?还是说这些事是她的隐私她们无权干涉?都不好。她不能像安迪一样理直气壮地说“我的事情你们都管不了这样的话”,所以就只能笑笑,只能等待曲筱绡的救场。

“邱莹莹,让我看看你俩的,我乍一看又仔细一看,写的真是不一样呀”曲筱绡果然解救了窘境中的樊胜美。只见这对刚刚确定关系一个月相识仅近半年的年轻情侣的题板上,一个写着“她的父母”,一个写着“樊姐”。

应勤直咋舌,虽然看得出来2202中樊姐是中流砥柱。但是这丫头有心事不和爸妈说反倒跟同居却无亲无故的大姐说?倒还真是应了那句远亲不如近邻了。一向对父母顺从听话的应勤心里表示他很不理解,可当然不能表达出来——毕竟是自己答错了题。

邱莹莹倒也不在这方面斤斤计较。她觉得两人交往时间相处时间都不算多,再加上之前的教训,她现在可不会把自己一股脑地倒给对方了。所以他不知道这个很正常。不过前面的樊姐和王帅哥交往时间也不长,可是人家就答对了。看来等有时间一定要请教一下樊姐怎样再加快自己和应勤的发展脚步。

还没等邱莹莹在脑子里盘算完,就听见小曲又在那招呼着看关关和姚滨的题板了。

就听见姚滨得意的语调“我给你们讲,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真的超简单超超简单超超超…”

曲筱绡可不听他啰嗦,上前就翻了他的题板。好在他的牛皮没吹破,答案是一样的“父母”。见此曲筱绡透彻知道了姚滨吹牛的原因,这个对于他对于小关这个问题,真是不会的话蒙都能蒙对……

其实姚滨之所以这么得瑟不仅是因为这题目简单,而且因为这简单的题目保证了只要他下一个再答对他错题数目就不会超过两个,安全的几率大了些。

赵启平随着众目光也关注着这“白雪王子”队。看到他们题板上答案忍不住心里小感慨:内容虽然一样,但不同字体真是能显露不同的个性。然后就忍不住的想起了电视里推销练字软件的广告:“练得一手好字很重要!”想到这,觉得再面对自己题板上的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多少平衡了点。

还是到自己了。赵启平决定亮出答案之前,说两句话解解尴尬。“我现在要向各位非常勇敢地亮出我的题板,我将要昂首挺胸地面对卡脸。”说完,翻过自己和曲筱绡的题板,伙伴们看到上面写着的都是“姚滨”。

“诶呀。”活蹦乱跳的曲筱绡觉得她遇到了活动中的第三个低谷。“姚滨是我发小,怎么了?!有心事跟朋友说很正常好嘛。”

其实曲筱绡特别想狠狠的说出来“人家小关看了还没什么呢你没事瞎矫情个什么呀”可又想到刚才自己犯的错误,只怕现在现在是说对错多。还是撒娇最万无一失。

关雎尔觉得还好,姚滨和曲筱绡从小是发小她知道。而且难道异性就不能做朋友了吗?她和那次母亲给她组织的那次相亲时那个男生后来发现也挺聊得来的,她觉得他在某方面也很懂自己,两人虽是异性可也是很要好的朋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九零后,条框并不代表落后的观念。

姚滨不用说自然笑得很得意。虽说他和曲筱绡只是发小哥们,但是能这样当众完虐这个让自己叫姐夫的人,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那么第一个问题结束,除“啡克力”队以外,都加一分。”曲筱绡在计分的小黑板上认认真真地计下了一份,只是这宣布成绩的方式让应勤和邱莹莹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示众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答错了,也不知道这曲妖精是不是故意的。

“来吧,第二个问题,该樊姐抽了。”在众人面前,曲筱绡在称呼樊胜美时略去了中间的“大”字。自然的语气叫出樊姐,使樊胜美觉得舒服多了。特别是从平时对她阴阳怪气的曲筱绡口中这样自然的说出,大反差让她觉得这平平常常的称呼使她听起来年轻了十岁。

樊胜美拿起一个打开“曲筱绡,这是什么问题呀”苦笑不得的语气让大家纷纷转头看着这个问题的持有者。

“樊大姐,你读出来看看呀,别光吊我们胃口。”听到称呼又有变,樊胜美心里有些不爽快,问个问题曲筱绡就又恢复成正常状态了。

“这个问题是‘她洗脸时用洗面奶吗”

“哟,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和他同居了没’呀”曲筱绡眼睛诡异的笑,这可是收获情报的好时机。也正好把他们的答案和自己平时对这几个人性格的了解对照一下。

一旁邱莹莹和关雎尔在哪里嘀咕,最后还是蚯蚓发声提问“曲筱绡,这是提问习惯问题,和你说的那个有什么关系呀?”

曲筱绡眼珠转动半周,小留了块眼白“小邱呀,你没事闲的会告诉应先生你洗脸用不用洗面奶呀?还是你觉得男的都是皮肤专家能一眼看出来你皮肤的类型用洗面奶会不会过敏?难道你每天不洗脸就去见男朋友呀?”

关雎尔听到曲筱绡这一席话直接映射莹莹和应勤现在的关系进程,想想自己和姚滨,再看曲筱绡现在的理直气壮,就想起之前安迪说过她曾看到赵医生早上从曲筱绡家出来,回忆起自己当时近乎窒息的苦闷……

哎呀,越来越远了,现在身旁的姚滨还不一定把题答对呢,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关雎尔看到大家开始写字了,才把心绪收回,也写下了答案。

“其实这是个选择题,还好,可以有50%的机会答对。”谭宗明快速写完了答案,直起身来开始得瑟。一旁的安迪看着平时对外高高在上,爱咖啡,喜雪茄,擅长高尔夫,沉醉于古典音乐的谭宗明现在在这里这么接地气,会吃醋会得意会卖弄会开怀大笑。朋友之间阶级的界限有时真的并非那么明确,就这一点有时间一定要和小关讨论讨论。

安迪发现,这次聚会自己居然随时随地有这么多感慨。是应了书上写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吗?一会得空想起来一定问问老谭。

“三,二,一,亮题板”

既然是选择题,大家倒也亮的干脆。还是从安迪这一对看起,两人的题板上是一致的“不用”。

“安迪姐,真羡慕你,不用洗面奶皮肤也这么好这么白”关雎尔对偶像好崇拜,微笑着表达自己的赞美。

安迪也跟着笑,回应她的小迷妹“不是,因为我是过敏体质,对很多牌子的洗面奶都过敏。后来在多次失败后,也不想再拿自己做实验尝试哪种牌子能用了,索性就不使了。”

再看王柏川樊胜美一对,两人题板上也是一样的“用”。曲筱绡觉得,这轮这个问题对王柏川来说也so  easy,简直是送分题。

关雎尔和姚滨就不那么幸运了,两人的题板上,姚滨写着“不用”而关雎尔的写着“用”。

姚滨耷拉下脑袋。本以为想关雎尔这样的乖乖女学霸不会太在意这些。只可惜他不知道关雎尔家境优良,母亲从小对她就有要求,她自然也是严格遵循的。其实他刚才听关雎尔发问安迪的时候就听出来自己答错了,自己现在好像离护膝更近了一步。

邱莹莹和应勤这一对也没得到那正确的50%幸运女神的眷顾。邱莹莹题板上写的是“不用”,而应勤却写的是“用”

一向腼腆的应勤看到自己第二次又答错,脸一下变红了。不知道邱莹莹会不会怪自己,毕竟有这么多她的朋友在,也怕她恼羞成怒。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红着脸冲她点点头嘴里嘟囔着对不起。

本来他听到关雎尔和安迪的对话心里有谱多了,她们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是女孩子很少不用这个洗脸的,莹莹和小关又是同租在一间房里的好姐妹,应该是一样的吧。

可惜他也不知道,对于小镇姑娘邱莹莹来说,从上大学之前,都是用清水和香皂洗脸的。大学的时候看人家都用,她也曾写着从众似的使用过。后来工作了,租房子找工作,月月年年工资卡为负,时而有奖金想弥补自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还算自立自强争气省心的皮肤,就都安慰着自己,好不容易宽松一下,民以食为天,改善下伙食要紧。

这些邱莹莹自然不会和应勤讲,也算是另一种原因接受他的道歉了吧。

曲筱绡这一对就更不必说,综合两点因素,她一定是用的,赵医生一定是答对了的。

“第二轮除“白雪王子”和“啡克力”外,其他小组又得一分。”曲筱绡方式不便,虽然这次有关关被自己共患 难,可邱莹莹觉得更不舒服了。

……

另外三轮游戏中,情节较为相似,且后面要进行答题的女将们已陪着做了五次答案,顾及女选手情绪和积极性,我们快进一下。

提完男方的问题结束后,五轮下来,松鼠树洞组合答满五分;灯火阑珊这组在第五轮“最喜欢的菜肴”的问题中失利,遗憾得四分;啡克力这组在第四个问题“手机上网最喜欢干什么”中再次答错,只得了三分;白马王子在后三轮中稳扎稳打,特别是姚滨在第五个问题上纠结数分钟后回答正确,免去了膝盖之痛,简直要喜大普奔;唐僧妖精也成功凭借着无敌的运气,夺得暂时的满分。

男士们暂时松了口气。可也是跟考试似的,几家欢喜几家愁。

无论男士现在进行着怎样复杂或简单的思想活动,也阻挡不住女将要登场了,由谭宗明谭总亲自伸手取出一问开场。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同于考试,她们更像是武林大会。

谭宗明打开问题,好听的嗓音读出给女士的第一道题目“他有害怕的动物吗”

“诶诶,这是个揭短的题目昂。”赵启平一语点破。

“那才好玩嘛,既然这样咱们就规定了,还是没有就算了。要是有呀,就还得写出害怕的是什么,这个当然也得一样。怎么样?要诚实哦”

裁判员制定了规则,无关生死只关面子,大家也纷纷同意。

”这题也是个选择题,只不过要是不怕还好。要是有怕的,那么多种动物,是没法猜得。”并不常开口的王柏川做着点评,还是像往常一样微微笑着。也许是他的笑好像总是错示着尴尬的情绪,也许是这话是肯定句没法接,话音落后竟又是一片安静。

“赵医生肯定不怕的,他是个医生,是个连小白点都能吃的下去的人。”安迪鲜有的开起了玩笑话,配上玩笑的一脸嫌弃,逗笑了一屋子人。

“谭总我不知道,但安迪不喜欢Tom and Jerry,至少肯定不喜欢它们的肉。”幽默功力数一数二的赵医生自然是既能接得住别人的玩笑,又能将其反弹回去。

“有”和“没有”两个字太好回答。只是多数的几个写了“有”的人还在冥思苦想他怕的究竟会是什么。

“三,二,一,看看你们的答案”

安迪这一组好像没什么悬念,齐刷刷地写着“没有”。

谭宗明一旁神游得意:本阁主自幼随父母亲领略自然风光亲近山川河流,青年逮兔子射山羊野营还遇匹狼,人到中年各种样式的高级动物基本已见识了解并琢磨透彻,再加青少年时期一直到现在为了身边人没少打蚊子苍蝇揍蟑螂蜥蜴。怕动物?笑话!

安迪有点懵,看着身边低着头对着题板上“没有”两个字美滋滋的老谭,拽了拽他的衣袖,没反应。咋舌间又拽起他的领带,总算回过神了。

安迪扶额:没有就没有呗,至于这么得意?果然老谭之前自述的没错——男人都是小孩子。

一旁的樊胜美探头看看王柏川的题板,轻轻舒口气,面上转过来已是不起任何波澜。

“樊姐,怎么了?”和大家一样把目光聚焦到樊胜美这一对的关雎尔见身旁的樊姐和王同学都写着“没有”,就不明白为什么她答对了却面无表情。

“没怎么呀。”回答得还算云淡风轻。

“哦”关雎尔点点头,自然不会深究。

旁观的曲筱绡却是一脸恍然大悟,向一边勾了勾嘴角,甩甩头发。“啊,樊姐这一组都写得是没有,也答对了。小关,看你们的。”

“姚滨怕蛇”关雎尔毫不避讳。两人题板上还都写着“有,蛇”关关还情趣的在文字旁画了一条Q版的小蛇。

“哈哈,答对了。小关,你知道姚滨为什么害怕那东西吗?”作为姚滨的发小,曲筱绡得心应手地运用这她知道的事。

关雎尔摇摇头“他没说为什么”

“哈哈,他当然不会说了。不过有我呀,我来告诉你。他呀…”

“曲筱绡,你丫的今天这么嚣张,你敢说!”还要步入正题,兴起之时曲筱绡被无情打断了。

“嘴长我身上。姚滨,我脑子里被迫给你储藏了这么多无用信息,你没理由不让我说出来”赤裸裸,怼了回去。

“小关,我给你讲,小时候阿杰,就是我一朋友,喜欢养蛇。一次姚滨几个组织着要收拾一个同学,他提议说可以放出一条阿杰家的无毒蛇吓吓那小孩儿。结果到那后蛇一出来没找准方向就往我们这边爬,最后我都没怎么的,姚滨先跑路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蛇。哈哈哈”

姚滨又是一脸愤愤,怕蛇的人多着呢,至于这么嘲笑他吗真是。

“姚滨,你小时候挺逗的。”听完故事的关雎尔笑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在曲筱绡口中小时候怎么有点怂包呢。关雎尔觉得她有责任有义务继续挖掘下去,寻求这个人的真相。

邱莹莹和应勤也跟着笑。他们的题板上写着的都是“没有”。

“我知道莹莹她喜欢动物,应先生你也是呀?”樊胜美好奇发问。

“对呀,我觉得它们还挺有趣的,是该保护的。”应勤特别认真地答的一本正经。邱莹莹听完给了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全是应勤。

“赵医生就不用说啦,安迪都知道了,他不怕的”曲筱绡把“不怕”加了重音,冲着前几组的某个方向微笑。

“这次我们都答对了,赞!王同学,该你抽下一个了”曲筱绡笑完了还是敬业地当着裁判员,冲着刚才自己微笑的方向开口。

“好。我这个写的是‘他喜欢吃鸡蛋的蛋清还是蛋黄’哈?”

“那要是都喜欢不挑食怎么办?”赵医生实力发问,表情还很严肃。

姚滨接话:“诶呀,相对来说嘛,要是实在不行就蒙一个,那才更考验心有灵犀呢。”

曲筱绡倒是同意姚滨的观点,毕竟是游戏嘛,而且反正这轮她也不用担心。

“来吧,这个好写。三二一”

谭宗明和安迪写的都是“蛋清”。“青年时巧克力没少补,现在就只能冷淡蛋黄了”谭宗明调侃,逗得安迪也跟着笑。

“诶呀,谭总安迪,你们怎么总答对呀,都没悬念不好玩了。”曲筱绡看着第一组每次都一样的答案,觉得这样不同水平的比拼实在不公平。想起自己的壮士豪言和现在已经落后的状况,这两个人好像没有失误的可能。

“哈哈,说不定是小曲的题目还不够刁钻。姚滨,希望下次你抽到个最奇葩,打破他们的不败战绩。”邱莹莹看曲筱绡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就来乐。

“好吧,看樊姐的那组。哦,也都写得是蛋清。”

“小关,你们的。”

“我们的写得不一样诶。”关雎尔弱弱的说。她的牌子上写的是蛋清,可姚滨那儿写的偏偏是蛋黄。

“我以为,男人为了肌肉都会喜欢吃蛋清呢,谁知道姚滨你不按套路出牌。”关雎尔巧妙而幽默地转移了责任,却没有那样的理智气壮。其实两人相处以来多数是姚滨带她跑东跑西,吃天南海北各种美食,现在关雎尔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没给他做过一顿饭。妈妈说,女人还是要有贤良淑德的一面的,可现在,自己连个身边人喜欢蛋黄还是蛋清都分不清。

“嗨,没事。我也就是小时候喜欢蛋黄,因为长大了很少吃了就写的是这个。不过要说现在我为了肌肉,肯定也会写蛋清的。是我的错我的错。”姚滨看关雎尔有些落寞,就大大咧咧的安慰。不知道此时关雎尔已联想了很多很多,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不久后的欢乐颂22楼第四次聚会上,吃到关关亲手烹饪的菜肴。

“小邱,应先生,看你们的。”

“我答对了,我们写的都是蛋黄”邱莹莹看自己又答对一题,有点小开心。

“哈哈,我们写的都是蛋清”曲筱绡终于最后得意的说出自己的答案。赵医生身材那么棒,不爱吃蛋清才怪,曲筱绡想的理直气壮。

“好了,那这次就除了白雪王子以外都加分啦。还是要给我们的女孩们点赞!”

……

好了,姚滨,最后一个问题落给你了。因为之前的任命,大家把姚滨轮到了最后一个,也作为压轴的问题。这是让已经答对九轮的安迪和谭宗明失分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现在,松鼠树洞得了九分,灯火得分六分,白雪王子六分,啡克力五分,妖精唐僧八分。

曲筱绡已经托腮,反超安迪他们已无可能。邱莹莹看着自己最低的分数,在看看安迪姐和谭总的云淡风轻,大鳄果然是用来膜拜的。和王柏川平分的姚滨正希望这自己抽到一个我会他不会的好问题。

于是,姚滨怀着激动的心,举起颤抖的手,虔诚的拿出一张——“他最想去的城市”

“呃,这个问题绝对是所有里面最正常的了。”樊胜美松了口气。前几天他们两个还一起翻过同学录,看到了王柏川写在上面的理想城市。而且她确信只要他还没去过那个城市,这个答案就绝对没错。

“来吧,亮题板啦”

“我要求最后看安迪的!”曲筱绡觉得最后一点心理安慰说不定就真的会降临,不然先看到满分诞生自己和其他几对就都没了激情。

“好吧,那就先从小樊开始吧。”安迪苦笑,感叹着小曲语气的可爱和认真。

“好吧,我答的是香港。他也是”

姚滨看到前一组已升到七分,赶紧亮出自己的答案。看到关雎尔和自己写的都是奥斯陆,不禁感慨自己平时滔滔不绝的思想贯彻工作落实的还是不错的。

邱莹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和应勤的题板“诶呀,这些问题平时也没说过呀,没说过我怎么会知道呢”见应勤题板上写的是漠河,邱莹莹却写的是…迪拜。

“嗬!你们这口味也差太多了吧”赵启平开了个玩笑,却把邱莹莹说的很害羞——好像差的真有点远…不过她从杂志上看过迪拜的图景,明明太完美了,应该人人都会喜欢才对呀。

“最后,哦,不是。倒数第二组我们啦。我写的是“米兰”赵医生也是!”多亏了自己有赵启平微博,这个问题他有提到。

“最后,有请我们的默契大boss,亮题板!”虽然好像已无悬念中,但还是存有一丝对于心理平衡的慰藉的渴盼。

“我们写的是”,听着谭宗明说出的自信的主语,好像已成定局。

“佛罗伦萨”

“啊!满分!”反应了片刻,这几个人才开始尖叫,有佩服
有膜拜有羡慕也有反省和决心。

最后的比分也许不需要再次刻意地去公布。相处时间长短的不同,所谈话题内容的不同,还有运气问题,客观原因不少。

欢乐颂22楼的甜蜜情侣中,有安迪和谭宗明这样十几年的相互陪伴;有樊胜美王柏川这样的兜兜转转;有关雎尔姚滨和曲筱绡赵医生这样的看似大胆疯狂;也有邱莹莹和应勤这样的一见倾心。

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阶级。她们中有的高冷,有的温婉,有的热情,有的纯真,有的洒脱。可她们偏偏就能成为好姐妹。刚才,她们已经带着她们的他们,进行了一次完全不同于前两次的聚会。说不定从这时到她们的第四次聚会,刚刚相识的几个男人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成为朋友,这也挺让人期待的。

欢乐因为短暂所以才会有快乐这个词,但是住在欢乐颂小区的五姐妹愿意把她们点滴的欢乐都分享、记忆,快乐似乎也因此愿意格外眷恋她们。不知道以后她们会不会离开这里去组建她们的小家,但是只要大家聚在一起,就永远是欢乐美好的F5。

我愿人长久。

[欢乐颂]22楼第三次聚会——默契度大考验(上)


第三次22楼聚会人数最全。

出场人物:安迪谭宗明,曲筱绡赵启平,关雎尔姚滨,樊胜美王柏川,邱莹莹应勤。

——这里是最热闹的分界线——

今天是赵医生第一次来拜访2202。其余的三位因为分别属于住在这间房里的三个女孩,所以已是这里的常客了 。这次他们四个人男人第一次会晤。

也许因为女朋友的邻居关系,不同职业地位、性格迥异的几个男人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感觉。彼此心有灵犀理所当然地攒起来扑克局。

几十平米的小屋子一下子涌入八个人有点不堪重负,屋子里的喧嚷声实在不小。四对小情侣分成了餐桌男人帮和沙发女人帮。当然,男人帮聊女人,女人帮聊男人:

“诶诶诶,姚滨姚滨。”曲筱绡大嚼这大波浪,扯着脖子喊“记着昂,这以后呀我就是你嫂子,你呢就光荣的成为了我的妹夫。可不要乱了长幼尊卑哦~”

“恩”修长的右手指骨节分明,正上下左右摆弄着一张扑克牌的赵启平赶紧接话“是呢,姚滨。你呀得老老实实的管我叫姐夫,以前咱俩的仇可以一笔勾销。我这个大哥还能跟小弟计较不是?”一脸无声的坏笑却溢满了盒盒盒盒盒的气息。逗得几个旁观者笑得前仰后合。

关雎尔看他们调侃着自己男朋友也只是跟着一起笑不说话。姚滨可不干了,狠狠的往桌子上扔了张红桃2,甩出了PIA的一声:“你俩别得寸进尺昂,小爷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还欲往下说着什么,就听到了冈冈冈的三声频率相同敲门声。正热闹着的环境只安静了一秒就又哄嚷起来。片刻停顿过后,又是三声频率一点没变的冈冈冈。正玩的兴头上的几个人推让了几轮,最后还是小蚯蚓不得不去开门。

她用右手捏着的半根粟米条点着这几个把自己推出来的姐妹,嘟嘟囔囔着“你们几个就知道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

于是当安迪挽着谭宗明敲开2202的入户门的时候看到了以下场景——关雎尔、樊胜美、曲筱绡三个人正挤在一只沙发上人手一袋膨化食品嚼地正欢,茶几上还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给自己开门的小邱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和老谭。;有四个男人正围坐在餐桌上快快乐乐地玩着扑克,笑声叫好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

她看出来其中一位背对着她的就是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赵医生。这样其他三位的身份就不难猜了。

“诶,这位是…?”邱莹莹用问句对自己的直视做出了解释。她看着安迪身旁的一张生面孔有点发懵,手扶着门把手怔在那里。她几时看到过安迪如此亲昵地挽着一个帅哥的胳膊?

还没等安迪答话,听到小邱说还有客人,屋子里的七个人齐齐回头。算上小邱,一共八双眼睛一齐盯向安迪和谭宗明。

声音的分贝数速降为几乎为零,随即“嘎巴”一声复又打破平静。曲筱绡使劲咬碎了一片薯片,硬生生把本应持续五秒以上的尖叫噎了回去。

片刻过后,终于忍住了的曲筱绡“淑女”地起身,冲小邱眨眼睛“小邱,安迪来了你把人家堵门外干什么呀,赶紧。”

“噢噢,对”邱莹莹点着头,赶紧回过神,松开了把在门上的手,有点不好意思,露着酒窝歉意地笑“安迪姐,快进来,你看我一看见帅哥都忘了你们还在门外了。”

安迪轻轻点了点头,理解地对小邱浅浅一笑。却刚进屋子就收获了一个身前某地抛来大大的媚眼。

“安迪,怎么回事呀?看起来有情况哦。”曲筱绡一边扬声询问,一边往这边凑,让安迪差点招架不住。

“介绍一下,这是老…谭宗明,我男朋友”安迪笑盈盈的给大家介绍,却没有听到常规上的曲氏招牌尖叫,反而迎面撞上了曲筱绡边蜜汁微笑边开口道:

“哇塞,谭总,安迪男朋友!正好,今儿你们五个男人好呀缘分凑到一起了,互相认识一下呀。谭总,你家安迪现在可得暂时归我们一会儿了,我们几个姐妹好久都不见了,想死了。”说着搂着安迪的肩往沙发的女生阵营里面拉,安迪只得依着她松开了挽着老谭的臂。

阵营再添新成员。形成了五个男人围着餐桌相互介绍,五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的局面。

因早在谭宗明没到之前,这几个男人就已互相认识介绍了一番,现在就只与谭宗明一人还不太了解。所以彼此又开始寒暄起来。

王柏川率先反应,开始在西服兜里摸名片。这是他今天给出的第五张名片了,好在出门前带了足够。双手送上去,不忘露出自己的酒窝“谭总你好,我是小樊男友王柏川,这是我的名片。”

谭宗明抿嘴露出了一字笑,却又好似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把名片收了起来。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樊胜美虽表面仍听小曲在那调侃安迪,实则眼神却不自禁的往餐桌那边瞟,心早已飞向男人们的一举一动。等她看到这里,脸色早已煞白,右手手指甲抠着自己的左衣袖,装做面无表情。

王柏川的自卑与她一样,深深刻到骨子里。只是自己还有始终不愿底下的头在里面,不肯有求于人,不愿承认自己低人一等,时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王柏川他太需要机会了,她明白。所以即使他自卑的在自己朋友的男友面前底下了头,她都明白都理解并且感同身受,这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什么。

所以再怎么觉得难堪,她也不会再因此跟他计较些什么,只是自己心里难受的紧。

倒是赵医生看起来根本不在乎什么大鳄不大鳄的,微笑着走过来欢迎他的又一位同胞“恭喜你加入欢乐颂22楼女婿大营,我是小曲男朋友赵启平。”说着,伸出了手。

“女婿大营?”谭宗明伸出手,握上自己面前的手。“别说,倒还真是”。

早几个月就听安迪提起过眼前的这位赵医生,看安迪的意思她对他印象不错。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有趣的人。

旁边刚才还在高谈论阔曲筱绡赶紧安安静静地欣赏着两个绝世倾城的美男子的握手,心里美滋滋的——她家赵医生在大鳄面前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逊色。

姚滨就不用猜了,之前帮小曲查谭宗明的时候基本资料已了解了大概。虽然也身处商界,可毕竟是富二代,从小大大小小的人物也是见多了的。面对前辈也早已有些修炼,轻松的几句俏皮话把全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樊胜美也跟着大家哈哈笑,心里却漾着不起涟漪的酸涩。这样的人和事自己这一两年来经历的不少。可看到赵医生的洒脱真性情,看到姚滨的一副看似玩世不恭,心里也还是不自觉的想起之前流行过的一句话“富人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穷”。她樊胜美,还有自己的男朋友王柏川,怕是从来都做不到这样的理直气壮,永远无法潇洒得云淡风轻。

倒是应勤人老实,虽然平时也是IT行业里的,但毕竟作为一个工程师,和这几个人的职业接触都不大。看着其他人打招呼的方式千姿百态,也无心在意于此,只是见了每个人都微笑着点个头,遇到回了自己微笑的就过去握握手,仅此。

邱莹莹倒根本不在意这些,仍旧开开心心地拉着小关说着咖啡店奇遇。眉飞色舞,很是投入。

看着餐桌前的人们已寒暄完毕,曲筱绡有点坐不住了——今天她可是准备了大大的好戏在后头。那可是才今晚的重头戏。

“我亲爱的同胞们,大家安静一下啦。我对一会儿的活动有个小想法,可不可以和大伙儿分享一下呀?”

“小鬼头,你又有什么幺蛾子?”低音炮赵医生开口接话,叫得亲昵。这让曲筱绡更来劲了,歪歪脑袋眨着眼睛像个洋娃娃:“我这才不是什么幺蛾子呢!相反,这极有利于促进男女朋友的理解沟通和交流。可有人有兴趣听听?”

什么游戏作用这么大,曲筱绡有信心他们肯定会好奇,正想着卖个关子,不料却被小关一下猜个正着。

“小曲,你是不是要玩咱们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那个‘默契度考验’?”

曲筱绡开始听她说是微博上看到的就直冲她眨眼,谁知关关不理会,自顾自接着说。听得最后只得懊地直瞪眼。小关话音刚落,曲筱绡一拍脑门,掐着嗓子:“行,小关,恭喜你,你猜对了”

啊…真是的,我居然忘了这条微博是和小关一起看到的!曲筱绡觉得自己的脸卡得咔啦啦地响——给他们营造的大泡泡还没吹完,就被小关一指戳破,结果就是溅了自己一脸泡泡水 。

默契度考验其实简单的很,就是提前先准备许多问题,然后随机抽签选问题,抽中哪个全场人就都回答哪个。最后把每轮每组写下的答案是否匹配记录下来,匹配答案最多的即得分最多的一组就获胜。

本来多在综艺节目上出现,可也有人轰轰烈烈的找朋友自己玩,还发了活动视频到网上,当时看到的关关和小曲也有些此有些兴趣。

要是欢乐颂这五美一起玩,关关绝对毫不犹豫地赞成。可是这次听曲筱绡说“促进男女朋友的交流”,就知道她这是想比这五对儿情侣的默契度了。姚滨和赵医生是个爱玩的,可应勤和王柏川都是老实人,谭总又是魔都金融界的风云人物。如此迥异的配置,他们怕不是都能同意曲筱绡的点子。

“小曲,人家说是四人游戏,咱们这有十个,太闹了吧。要不,算了?”关关想帮曲筱绡打个圆场。谁知话音刚落就听谭宗明微笑着开口“比默契度吗?那你们肯定比不过我和安迪。”说完走过来从五美丛中搂回了安迪,圈在自己怀里。两人相视一笑,十一年了,两人何止是默契可以形容的了的。

曲筱绡刚被关雎尔泼了一盆冷水,正坐在沙发背上低着头摆弄着摆沙发上的毛绒兔子,有点不爽。谁知就听到了谭宗明的话,而且他好像还有对自己的主意有兴趣的样子,喜得蹦跳下来,咧着嘴说“谭总先别下定论,我和我们家赵医生也不是盖的哟。诶诶诶,拉门边上站的那几个,赶紧的呀,一起来玩吧。我告诉你们昂,这就可能是你们赢过大鳄的一个机会!机会懂伐?不容易,得牢牢抓住。”

其他人本来没什么兴趣却也不抵触,看谭宗明和安迪好像有些兴趣,又听得曲筱绡这番话,有些动心。毕竟只是玩个游戏也没什么好深究的,就都说没玩过也许可以试试。

结果瞬间把曲筱绡点燃,双脚踩着风火轮就飞出了2202,又拐了个弯冲进了2203,嚷嚷着要他们等着自己去取道具。

看得屋里剩的一众人都不禁轻笑。“小曲呀又是老道狡猾得像个狐狸;有时呀,还是个孩子。”樊胜美一副长姐的口气边边抿嘴笑边摇着头感叹。

赵医生就更是忍不住,只是盒盒盒盒声之后,还是开了口:“小时候呀,就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节目里的人在做一些新奇有意思的小游戏,我就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小学那会,我老是求着爸妈陪我玩电视上那样的有趣的各种小游戏,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少能央求成功,想玩这些游戏的冲动就被一次次浇灭。看这位女施主今天表现出来的心里看得出,我们的童年经历估计不会差太远。”说着一副看似一本正经却又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又把大家逗得乐到捧腹。欢笑中也就都理解了曲筱绡这时的狂热,也都明白他们那一代独生子女的孤单。

笑声未落,就听外面一声砰的关门声,两秒钟不到,果然曲筱绡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跌进来。

“我去,小曲,你没逗我吧,玩个小游戏用这么多装备?这这这都什么什么呀?”邱莹莹一脸惊讶,走到曲筱绡身边用力戳了戳那个大纸袋。

曲筱绡下意识地向后一闪,抱紧了怀中的袋子。“嘿嘿,来给你们看看我的游戏装备。”好像是因为曲筱绡适才翻找东西时蹭上了灰,鼻子上有一小片灰黑色,真像是只小绵羊顶着一只可爱的羊鼻子。

“小曲,你真的特意为它做了什么多?!”当时关雎尔和曲筱绡一起看视频时就听曲筱绡说如果她玩这个游戏她要怎么怎么做,谁知她竟然真的去准备了,倒是颠覆了她在关雎尔心中原本三分钟热度的性格。

“我的天,还装备!厉害了曲筱绡。”姚滨可是个爱玩的,可现在看曲筱绡这架势,是比自己还会玩。

“姚滨可别小瞧人,这都是本姑娘精心制作地定制专属秘密武器。这个呢是队标,正好有五个,咱们五队想好了队名写在上面,到时候积分的时候容易而且有意思;这个小铁盒里面是50个写了问题的纸条,一会咱们轮流抽取十个回答,男女回答问题数目正好平均对半;还有这个这个……计分板,护膝,白板,笔……”

“护膝?”关雎尔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重复,带着疑问的语气“别的我都明白,这个是干什么的?”

“这个呀,你用不着,是给男同志的。”曲筱绡指着关雎尔身边的姚滨,拖着长音一脸坏笑。

就见姚滨双手搭在关关肩膀上,一副委屈状“好姑娘,善良的公主,我膝盖不好,曲筱绡这损招你可千万别听,千万不能听。”

本来关雎尔还没怎么懂小曲的意思,可听姚滨这话,恍然大悟,遂揪起姚滨的耳朵“你放心吧,只要你不错超过两个,你就用不着护膝。但是只要你错超过两个,哼哼,你就不能用护膝。OK?”姚滨垂下眼帘,撇撇嘴一脸委屈,重重地点点头。有点萌。

安迪在一旁看着他们闹,发自内心地轻松愉悦。觉得关雎尔和姚滨在一起后真的改变了很多。她变得外向阳光了,之前脑子里的古板的小教条也几乎不复存在。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老谭,发现自己也已变得充满烟火气,还结交了这一屋子的好朋友。爱情真的好伟大。

“行了行了,快点开始吧”邱莹莹有点等不及,看曲筱绡的阵仗应该挺好玩的游戏却被他们几个插科打诨耽误了这么久,觉得可惜又心急。

“行行行,刚才我说的时候你都不吱声现在急着开始了?”曲筱绡拎起袋子开始布置,众人找地方坐下开始想队名。

结果当曲筱绡收上来五个牌子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右手激动的拍打着身边赵启平的肩膀,疼的赵医生呲牙咧嘴。就听曲筱绡高呼“我去,看不出来你们真有一手,这也太逗了吧。来我认认昂”

“这个‘啡克力’…”

还没等大家猜测,就听邱莹莹举起手“我我我,这是我和应勤的队名,你们也知道我们结缘于咖啡和巧克力嘛…”

“行了邱莹莹,我们知道是你啦,一听咖啡就知道是你,别人谁用吃的当队名”曲筱绡一看小邱这是要长篇大论她和应勤的恋爱史,赶紧出言制止,趁邱莹莹被自己怼回去的片刻安静继续读下一个。

“扛着妖精去取经”

“臭唐僧,你明明说你会写‘和尚住在妖精洞’的!”曲筱绡扬着脖子高吼。

“嘿,我说这位女施主,小僧也是有抱负的好吧啦 。去西天取经乃是我出家人的梦想,带上只妖精上路挺麻烦的,够仗义啦。”

“行行行,我就喜欢我家赵医生攻的样子。”曲筱绡见好就收,送去个飞吻,就低头看下一个。

‘白雪公主+王子=白雪王子’

“天,这是谁起的名字这么幼稚”曲筱绡把自己的评价脱口而出,让关雎尔脸一红。姚滨听了伸着脖子辩解“嘿曲筱绡,我们这个年龄起这个名儿怎么能叫幼稚呢,我们就像童话里的一样怎么了。再说这名字有深意的好吗,这是…”听这话就要说的露骨,关雎尔红着脸嗔怪姚滨“姚滨你别说了,真是越说越没正经的了”姚滨有点憋屈,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关雎尔抬头扬向自己的脸,有点烫,好像还更红了。

曲筱绡知道小关老实,所以也无心再去调侃什么,低下头接着念。

‘灯火阑珊处是你,还好我没放弃’

“我的天,王帅哥,咱们要起队名不是告白好吗。这么矫情!诶,樊大姐,这不会是你逼着人家写的吧?”曲筱绡语气中半带玩笑意味,好像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惜赵启平直接当面拆穿“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女施主,这是出自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 。我看这名字起的就很好呀,只不过王兄,你用的灯火阑珊的哪一层含义?是指地方还是指时间?”

赵医生一脸认真地和王柏川开玩笑,让刚才开口的曲筱绡愣在哪里。听完他的一坨话,心里有点发慌。

面对赵启平这样的提问或说是玩笑,王柏川知道这时自己需要说出一个漂亮的答案。

一个漂亮的答案…王柏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着头用手抚着下巴。

片刻,抬起头笑出酒窝“我的告白被同意之前,这个词用的都绝对是地点的含义。告白被同意之后嘛,二者间当然更趋向时间这一层。”恩,王柏川自觉满意。

一旁樊胜美听完后撇嘴一笑,对着王柏川就嚷出了两个字“闷骚!”

众人哄笑。

作为提问者赵启平点点头,跟着大伙一起,带着自己的盒盒盒融入了笑声。

独剩下没人回应的曲筱绡,表面不得不跟着一起笑了两下。他们是在笑王柏川的有趣回答吗?其中有没有对自己的嘲笑?

尴尬早已不能容下她现在的情感——你没事又嘴欠个什么呀!还不长记性!你是傻子吗?曲筱绡心里狠狠的骂自己,她后悔得发慌,真想拳打脚踢一顿,搞些破坏来发泄。只是这里是2202,不是她的小家,只能憋着憋着憋着。

不过赵启平看起来好像没真在意。他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直接甩以冷漠脸。而是笑声平息后,转过脸对曲筱绡笑着说“看来女施主还得跟小僧再学习学习呀”说完又是一脸欠揍的玩味表情。

像是他原来的迷之微笑一般,这让曲筱绡深深疑惑:也许他对此已不当回事了?如若果真,她倒是开始有点庆幸——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已经濒于消除了。可是那他就应该不了了之,为什么还有继续对王同学追问下去呢?

心累。曲筱绡觉得她现在急需一张纸上面写着安迪列出的ABCD1234。

“傻妖精,愣在那胡思乱想什么呢,你看还有最后一队了。”磁性的嗓音这时春风般温柔,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过曲筱绡忐忑不安的心。现在在这里猜测僵持是没用的,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曲筱绡舒了口气,见赵启平给了台阶,也就将计就计,拿起最后一个。

‘松鼠和她的树洞先生’

“这是安迪和谭总的”是因为只剩他们了吧,曲筱绡的语调与前几个不同,平实的肯定句让人听不出她对此的喜恶。

一段简单的空白,房间难得的静了下来。樊胜美感觉她周围看似高温的空气因子落在身上却有些许凉意。气氛有点微妙。



“小曲,咱们队名公布完了,该开始了吧。我们都准备着回答问题了。”樊胜美觉着,这样不自在的气氛还得自己划破。

曲筱绡回过神——这是自己攒起来的局,总不能冷场晾着人家。

“来吧来吧,咱们开始。先考男士,女士先抽问题,答对一个给这一组计一分。”曲筱绡重复了一遍规则。打开了铁盒的盖子,里面是很多纸条。

“又是一年春来到

见面就说过年好”

你很棒很漂亮